临微怔,是啊,一次又一次的危机推着她往前走,她见证了无数遗憾,几度想要落泪,却从来没有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回。
福利院的长桌旁,她永远缩在最角落的位置,安安静静吃完自己的那份粥,不抢也不闹;
学校的走廊里,她抱着书低头走,拼命读书考学,只想攥紧自己的命运,旁人的悲喜与她无关;
在前21年的人生中,她从来都只是个路人。
站在别人的故事边缘,浅浅观望片刻,便转身离开。
钟临没有真正知心的朋友,没有血脉相连的亲人,她离开任何人都能活着,同样的,也没有任何人需要她。
改变什么?守护什么?
这些词太沉重了,距离她太远了。
在这场游戏中,她都不敢说自己一定能活下来,更遑论牵涉其他世界的命运?
“我……”
她的理智冷漠地道:认清自己吧,你只是个异乡人,你只是恰逢其会闯进了这段沉在海底的往事。
但钟临张了张嘴,唇瓣动了动,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就在她失神的刹那,脚下的地面忽然微微震颤起来。
地面上,浸在血泊里的一具破碎铠甲震颤着。
先是一具,两具,很快便成百上千!
金属碰撞的闷响从海底传上来,嗡嗡地顺着海水漫开。
无数的声音顺着震颤涌入她的脑海,叠在一起,是骑士们的呼喊!
沙哑的、年轻的、苍老的,都带着燃不尽的战意。
“我们还能战斗!”
“我们还想战斗!”
“异乡人,你愿意为了我们的遗憾而挥出这一剑吗?”
“你愿意亲手执笔,改写这即将落幕的终局吗?”
“只有你还记得……”
“只有你能做到……”
“只有你能做到这一切!!!”
无数光点从空气中浮出来。
钟临的内心剧烈震颤,胸腔里堵着的情绪翻涌着,让她的喉头肿痛无比。
她想起刚刚看到的,为妻儿、为家园、为未来、为故国而挥剑的最后四位骑士,想起与海廷船员爆发冲突时,赫连铮喊出的那声:
“破晓,挥剑!”
眼底的迷茫一点点褪去,钟临有些恍然。
【骑士的剑,从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