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淡淡道:
“没有。”
“嘴硬。”
“你想被冻?”
苏白立刻摇头。
“不想。”
百里东君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却很识趣地没有插嘴。
因为他知道,现在若乱插话,搞不好真会被冻。
李寒衣又看了酒池片刻,忽然道:
“这酒若成,不可随便给人喝。”
苏白点头。
“我知道。”
“有些人受不住。”
“嗯。”
“顾长生现在也不行。”
“他得先把今日这三口酒和门前那一刀沉进骨里。”
“萧玄也不行。”
“他现在照得已经够深,再喝这口,容易把自己照裂。”
李寒衣听着苏白一句句说下去,眸底那层冷色,反而慢慢淡了一点。
因为他确实心里有数。
不是看见新酒要成,便恨不得马上拿来试人。
这点分寸,很重要。
于是她道:
“那谁能先喝?”
苏白看着她。
没有说话。
李寒衣眼神顿时一冷。
“你看我做什么?”
苏白眨了眨眼。
“我又没说你。”
“你心虚什么?”
李寒衣:“……”
百里东君差点一口酒气没憋住。
这人是真会踩线。
李寒衣盯着苏白看了两息,终于冷冷道:
“你若敢把我当第一个试酒的——”
“那当然不敢。”
苏白一本正经。
“你是榜首。”
“试酒这种粗活,哪能让你来。”
李寒衣眉梢微动。
这话听着还算顺耳。
可她下一息便觉得不对。
“那你想让谁来?”
苏白看向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正满脸看戏,忽然被点,顿时一怔。
“我?”
“对啊。”
苏白理所当然。
“酒仙不试酒,难道让枪仙试?”
百里东君:“……”
他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李寒衣这才眼底极淡地动了一下,像是终于满意了几分。
百里东君气笑了。
“好好好。”
“合着老子辛辛苦苦养酒,最后还要当第一个被照的人?”
苏白拍了拍他的肩。
“能者多劳。”
“滚。”
百里东君毫不客气。
苏白哈哈一笑。
这笑声不大,却让这夜里的酒池边,多了一点真正门中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