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
“三日。”
“为什么是三日?”
“因为门开三日,第一批候山的人,差不多也该自己照出第一轮结果。”
“到那时,照影酒第一坛,正好开。”
百里东君听完,眼睛更亮。
“三日后开第一坛。”
“好!”
“就三日后!”
“到时候谁喝?”
苏白笑了笑。
“看谁配。”
百里东君:“……”
他顿时觉得这句话非常苏白。
也非常青莲。
酒成了,不是人人都能喝。
照影酒,更不能随便喝。
若心里太虚,喝了反而会出事。
若太急,喝了也会乱。
只有真到那一步的人,才配喝那一口。
百里东君拍了拍酒壶,满意得不行。
“好。”
“这酒要是真成了,青莲以后又多一道东西。”
“问剑阶问脚下。”
“照影榜照身位。”
“照影酒——”
“照心。”
苏白点头。
“差不多。”
“不过更准确点。”
“照影酒不是照心。”
“是照你喝酒时,敢不敢和自己的影一起坐下。”
百里东君怔了一下。
随即,缓缓点头。
“这话更对。”
两人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声音。
“半夜不睡,就是来酿酒?”
苏白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他笑着转身。
李寒衣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
白衣披着月色,神色依旧冷淡,只是目光先落在酒池上,又落到苏白脸上。
苏白道:
“不是酿酒。”
“定魂。”
李寒衣眉头微动。
“酒魂?”
“嗯。”
“什么酒?”
“照影酒。”
李寒衣听见这三个字,眸光极轻地动了一下。
显然,她也瞬间明白这酒与今日照影榜之间的关联。
她走近几步,低头看向酒池。
池面已重新平静。
可她却在里面,看见了一线极淡的白影。
不是别人。
正是自己。
那影子一闪即逝。
可只一闪,便让她心中那句夜里写下、又收进剑中的“我也配么”,轻轻动了一下。
李寒衣眼神微冷。
不是恼苏白。
而是恼这酒池照得太准。
苏白看着她,忍不住笑道:
“照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