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李寒衣看着两人斗嘴,忽然觉得——
这照影酒若真成了,大概也会很像青莲。
不是让人喝完便沉重到喘不过气。
而是先笑,再照。
先醉,再醒。
这样的酒,才配得上苏白。
也配得上这座刚开始自己长大的青莲剑阁。
苏白又看了一眼酒池,随后道:
“三日后开坛。”
“到时候——”
他目光一转,落在李寒衣身上,笑意微深。
“你来不来?”
李寒衣淡淡道:
“看情况。”
“你这回答,听着像会来。”
“你想多了。”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李寒衣冷冷看了他一眼。
“随你。”
这两个字落下,苏白眼里的笑意彻底藏不住了。
百里东君站在旁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于是他果断抱起酒壶,后退三步。
“我去看酒。”
苏白:“你不就在看?”
百里东君头也不回。
“我换个角度看。”
说完,转身就走。
苏白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骂一句:
“老酒鬼。”
李寒衣却没笑,只看着酒池。
片刻后,她忽然开口:
“苏白。”
“嗯?”
“照影酒成的时候,你也要喝一口。”
苏白微怔。
“怎么?”
“你照别人,也该照照自己。”
这句话,让酒池边的风忽然静了一点。
苏白看着她。
李寒衣依旧没有看他,只望着那片尚未成酒的池面。
声音清冷,却很真。
“你开门,立榜,照人,认门。”
“可你自己,也在榜外。”
“别总只看别人影子。”
苏白安静了片刻。
随后,他笑了。
这一次,不贫。
不挑逗。
只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
“三日后。”
“我先喝一口。”
李寒衣这才转头看他。
“说定了?”
“说定了。”
“别反悔。”
“我什么时候反悔过?”
李寒衣淡淡道:
“你没有反悔。”
“你只是经常装作忘了。”
苏白:“……”
这一下,他竟真被噎了一句。
半晌之后,才失笑摇头。
“行。”
“这次不忘。”
月下,酒池清光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