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格斗训练中被一个老探员摔在地上时留下的。当时不觉得严重,后来每到阴雨天就隐隐发酸。
苏婉走近一步。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肥皂味,混合着消毒水,形成一种干净而清冷的气息。她用手指按了按伤处周围的皮肤,力道适中。
"这里疼吗?"
"有一点。"
"这里呢?"
"更疼了。"
她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韧带愈合得不错,但粘连了。不处理的话,以后活动范围会受限。"
她转过身,从煤炉上的热水瓶里倒出半盆热水,把一条毛巾浸在里面。拧干毛巾时,她的手腕转了半圈,动作熟练,不需要看就知道力道。热气从毛巾里升起来,在她的手边缭绕。
"热敷三分钟,然后换药。"
她把热毛巾敷在林杰的肩上。温热的感觉穿透皮肤,渗入肌肉深处。林杰闭上眼睛,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松弛。三个月来,他的身体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像一根被拧紧的发条。此刻这根发条终于松了一扣。
"你这伤是格斗训练留下的吧?"苏婉问。
林杰睁开眼睛。
"最近送来好多你这样的人。"她没有抬头,声音平静,"一样的伤,一样的位置,一样的什么都不说。我都快能背出你们的人数了。"
林杰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基地的规矩,不能对任何人透露培训内容。但苏婉的话里没有任何试探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们医院有规定,不问你从哪儿来。"苏婉把毛巾翻了个面,继续敷,"但我有另一条规定:我的病人,我有权知道他们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你们这些人,走了一个又来一个,伤治好了就消失,以后再也不会出现。"
她顿了顿,抬起眼睛看了林杰一眼。那是一双很干净的眼睛,瞳孔是深棕色的,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透明的质感。不是天真,是一种经过了审视之后的清明。这种眼神,林杰在刑警队的老法医脸上见过。
"你也不例外吧?"
林杰和她对视了一秒。"大概吧。"
"嗯。"她没有追问,低下头开始换药。碘酒涂在皮肤上,先是凉,然后是一阵刺痛。她的手指稳定而精确,纱布缠了两圈,用胶布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