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三天内不要沾水。如果肩膀还是酸,用热毛巾敷一敷。"她把东西收拾回器械台,"好了,下一个。"
林杰穿上外套,扣好扣子。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停了一下。
"谢谢。"
苏婉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在单子上写着什么。但林杰注意到,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他推开门,走出诊室。走廊里的冷风扑面而来,把诊室里残留的暖意一扫而空。肩膀上的伤处还残留着碘酒和肥皂混合的气味。但那股肥皂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却留在了鼻腔里,很长时间没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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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京总部时,已经是下午。天边积着一层厚重的云层,像一块浸了水的灰布,随时可能拧出雨雪来。
林杰被摘掉了眼罩,站在一栋灰色的五层建筑前。这栋楼坐落在一条僻静的胡同深处,门口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块写着"某单位"的木牌。路过的人会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政府机关,和这条胡同里其他的院子没什么两样。
但对林杰来说,这里已经是他的归属地。
他被分配到二楼的一间办公室。房间不大,十平米左右,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铁皮柜。窗台上有一盆仙人掌,不知是谁放的,长得歪歪扭扭,但还活着。桌上放着一部黑色的转盘电话,一本空白的工作日志,还有一支削好的铅笔。
林杰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窗外是北京城的秋日景象,灰蒙蒙的天空下,胡同里有人在骑自行车经过,铃声清脆。远处传来工地上的电钻声,节奏单调而持久。1993年的北京正在快速变化,高楼大厦从老城的地皮上拔地而起,推土机的轰鸣成了这个时代的背景音乐。
桌上的电话响了。铃声刺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杰拿起听筒:"喂。"
"来我办公室一趟。"是周正的声音,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钉子敲进木头,"有新案子。"
林杰放下电话,站起身。他走到窗前,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北京城。秋天快要结束了,冬天就要来了。新的案件正在等着他,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现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