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了泥土和收割后的稻草味道,知道他们已经离开了山区,进入了平原地带。车辆偶尔停下,又启动,像是在等红灯或者过检查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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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的时候,有人扶他下来,摘掉了眼罩。
刺眼的光线让林杰眯起了眼睛。等他适应过来,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白色的楼房前。门口没有挂牌子,只有两名持枪的士兵站岗。这是一所军队医院,从建筑风格和人员配置就能看出来。
"体检。"带他来的那人只说了一个字,"内部程序。"
林杰跟着走进医院。走廊很长,白炽灯亮得晃眼,墙壁刷成了浅绿色,地面是深色的水磨石。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来苏水混合的气味,这种味道林杰很熟悉。他小时候生病,父亲带他去工厂附属医院,闻到的就是这种味道。
走廊两侧的椅子上坐着几个人,都是和他一样被送来的学员,表情各异。有人紧张地搓手,有人面无表情地发呆,还有一个年轻人在偷偷打量墙上的宣传画。画上是戴着红十字袖章的女护士,下面写着"救死扶伤,为人民服务"。
林杰被带到三楼的一间诊室。诊室里有一张铁架床,一个蒙着白布的器械台,还有一把木椅子。墙角的煤炉里燃着蜂窝煤,炉盖半开着,散发出一股温热的气浪。房间里很暖和,和走廊的阴冷形成对比。
门开了。
"请坐。"
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林杰转过头,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口。她穿着白大褂,里面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齐肩的黑发用一根黑色发卡别在一侧,露出半边额头和耳朵。她的胸牌上写着"实习医生苏婉",字体是手写的,笔画秀气。
她走进来,关上门,动作利落。白大褂的袖子卷到了手腕处,露出一截纤细但结实的小臂。她走到器械台前,掀开白布,从里面取出一卷纱布和一瓶碘酒。
"林杰?"她问,同时低头核对手里的一张单子。
"是。"
"格斗训练的旧伤。左肩,韧带拉伤。"她的语气不是疑问,是陈述。她把单子放到一边,转过身来,"把外套脱了,让我看看。"
林杰脱下外套,又把里面的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左肩。伤处在肩胛骨下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