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就能和它们共存。"钱明那天说的话,林杰一直没有忘记。
他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不多,一套换洗的衣服,几本书,一个从刑警队带来的旧笔记本。枕头拿起来时,下面露出一个白色的信封。没有署名,没有邮戳,边缘有些卷曲,像是被反复摩挲过。
林杰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信纸,上面的字迹他认得出来。钱明的字很小,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像小学生在完成作业。
"林杰:
门里门外都是孤独。选一边,别回头。
你选了门里,就好好活着。别学我。我知道的那些东西不会消失,它们会在我脑子里转一辈子。但我不后悔退出,就像你不会后悔留下。
昨天夜里我又做那个梦了。那个东西在标本室里看了我一眼。我忘不了它的眼睛。
你和我们不一样。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了。你能关上门,然后把钥匙扔掉。我做不到。
保重。别再来找我。
钱明"
林杰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他坐在床沿上,盯着那只白色的信封看了很久。窗外的风声从远山传来,像有人在低声说话。他把信塞进背包最里层的一个侧袋里,拉上拉链。
不同的选择,同样的孤独。钱明选择了逃离,他选择了留下。没有高下之分,只是两条路,各自通向各自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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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
林杰被人叫醒,简单洗漱后,被人带出了宿舍楼。培训基地笼罩在灰蓝色的晨雾里,远处的山峦像一道黑色的剪影横亘在天边。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一个穿军装的人递过来一块黑布。"规矩。"
林杰接过黑布,蒙住自己的眼睛。布条很宽,遮得很严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有人扶着他坐进面包车后座,车门关上,发动机启动。车身晃动了一下,开始前进。
林杰靠在座椅上,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左右摇晃。他没有问要去哪里。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蒙眼离开是基地的规矩,和蒙眼进来时一样。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中间的过程是一片空白。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路况从颠簸变成了平缓,又从平缓变成了颠簸。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