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珍见样也就放心了。
过了一会儿,徐珍把几件干得差不多的衣服穿上,好叫自己不至于衣不蔽体。
她往左一小步,那影也往左一小步;她停下来,影也停下。这极平常的几步,不知怎地,却叫坐在这边的人看得耳后发紧。
外头的风像发了狂。
山雨倾盆,风从四壁和头顶每一个窟窿里钻进来,火苗被拉成斜斜的一条,几次险些熄去。
徐珍刚把外衫带子结好,忽听得“哗啦”一声脆响,一小片旧瓦当被风掀落,正砸在不远的地上,四分五裂。
她被吓了一跳。
徐中行几乎是同一刹那站了起来。几步便绕过那幅当作屏障的供桌,朝她那边去。
“伤着没有?”
徐中行离徐珍极近,鞋尖子几乎碰着她的鞋尖。徐珍的脸在火光里白得厉害,眼睛睁得很大。
徐珍看清了是他,又被他这样近地迫着,忙摇头:“没事,只是被那瓦片吓了一跳。”
说完徐珍局促地低头。
徐中行的目光追着她耳后那截被火烤得发红的颈子。
外头的风还在吼,像要把这整座山野都掀掉。
火声、雨声、风声,混成一片混沌的海,把这破庙烘托得像浮在浪尖上的一叶小舟。
在这一叶小舟里,他只需把身子再低下去那么一点,便能吻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