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敲了好几下才把火星引到干草上。再把干柴架上去,火势渐渐旺了。
徐中行把旁边没有完全烂掉的供桌侧板拖过来,立在火堆与佛像之间。
侧板约有半人高、三尺来宽,堪堪能挡住一个人的身形。
“把湿衣裳脱下来烤烤。这雨一时半刻停不了,穿着湿衣裳会得伤寒。”
他走到侧板外侧靠佛像那面,背对着她,开始解自己竹青道袍的盘扣。
他的动作很寻常,就像在家里吩咐丫鬟备水一样,语气平静得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徐珍站在侧板内侧,两只手攥着湿透的春衫下摆。
“不用了,等雨停就好了。”
“你方才打了几个喷嚏自己没数?”
徐中行的声音从木板后面传过来。
徐珍犹豫了一下,低着头开始解衣带。
她连忙把春衫展开架在侧板旁边的柴堆上烘着,愣愣地看了一会儿自己身上仅剩的那件月白小衣。
她下意识把双手交叉在胸前,朝火堆那边缩了缩肩膀,从侧板上方瞟了一眼另一侧的昏暗。
徐中行的头发从侧板上方露出一小截,正微垂着。她又往火堆里添了根柴,这才把湿裤也褪到脚踝,挂在另一根低矮的柴枝上对着火舌烘烤。
木板那面传来衣料摩挲的窸窣声。
徐中行靠在佛像上,把湿透的道袍搭在佛像膝头,亵他只穿了一条半干的长裤,赤着上身,肩背的肌肉线条在火光里明明灭灭,锁骨下方的水珠还没擦干,顺着胸腹之间那道浅浅的沟壑往下淌,没入裤腰。湿发披散在肩上,发梢还在往下滴水,他随手往后捋了一把。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
徐珍的影子印在上面。
这比正面看着徐珍更难熬。徐中行闭上眼睛,可闭上眼睛反而更清楚。
他把长裤的腰带暗暗系紧了些,也把从方才起便盘踞不去的那股燥热一起勒在布料底下。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兄长,你那边冷不冷。”
“……还好”
“你方才好像衣服也很湿。”
“嗯”他应了一个字。声音比平时闷了一点。
“你要不要来这边,我衣服很快就干了”
“不用,我在这边就好,我会另生一堆火”
果然没一会儿,徐中行就生了一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