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也管不了。
侯夫人在蒲团上坐了很久。
到头来,对身边的嬷嬷说了一句:“去把东边的院子收拾出来,我想请两个清修的老尼来住几日,给家里祈祈福。”
日子还是这样,一日一日地过。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管了。
能做的似乎只有把神佛再往家里请上几尊,日夜跪在他们面前,求他们原谅她的一对儿女。
徐中行的人传回消息的时候,京城的柳絮正飞得满城都是。
赵福进来时,他正立在书房窗前看院中的树。
新叶已经长齐了,层层叠叠的绿,浓得发稠。
徐中行觉身后的窗一沉,再回头时,案角已多了封灰褐色的签。
徐中行先慢条斯理地洗了手,又用细绢将十指一根一根擦干,才回到案前。
赵福把茶换过两遍,见他在签子的火漆上划了一道,就不管那茶了。
暗卫来无影去无踪,只留了这口冷签子在案上。
徐中行坐下来,背脊挺得笔直,将那几行蝇头小字仔仔细细地读了。
信上说,章复先前在大青山一役中被一女子所救,伤势极重时,便是她冒死把他拖进猎户的窝棚里,日日采药换药,守着他的性命。
那女子姓不姓已经不重要了。
信里用了一句话:“二人同食同宿,出入成双。”
徐中行心里竟奇异地松了口气。他原以为要费一番心机,才能让这个人从她和他之间慢慢退场。
现在不用了。他什么都不必做。远在千里之外,自有人替他铺平了这条路。这是天意。天意要他章复做那个背弃的人。
很快徐中行心里又升起怒火。
章复他算个什么东西。他徐中行日日夜夜与自己周旋,压了又压,忍了又忍,不敢越雷池一步。
可章复呢?占着她的名分,受着她的牵挂,一转脸,却能在冰天雪地里同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同食同宿,出入成双”。
徐珍若是知道了,她掏心掏肺地要等他回来,他却在外头苟且偷生,甚至还同旁人搭上了伙。
徐中行慢慢拧紧了那封信,信在他指间皱成一团。
他分明前一刻还庆幸,后一刻又恨。
这样一个寡恩薄情的匹夫,也配叫她日思夜想,也配娶了她的名分。
徐中行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