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百遍。
徐中行到底也是怕的。可比起怕,他更清楚的是,他离不开徐珍。
他推开窗,梅花的香气从墙外涌进来,叫他一口气提在心口,目光又不知落到哪里去了。
暮色从西墙边漫上来时,徐中行才踏进府门。
他一早便去了大理寺,衙门里积了几桩陈年旧案,几个书吏围着他核对了大半日的卷宗,饶是他再好的精力,也觉眉心隐隐作胀。
赵福跟在后面,瞧他脸色不好,没敢多嘴,只把热帕子和酽茶都备得妥妥当当。
他原想先回东跨院换下官服,再去正院用饭,谁知才绕过照壁,便有小丫鬟急急来请,说夫人在他书房等他。
他进了书房,一眼便瞧见母亲坐在椅子上,神情严肃。身旁的雕花矮几上,摊着一叠画像,显然是京中几户人家送来的女儿像。
徐中行只扫了一眼,心里便已如明镜。
他上前行礼:“母亲唤儿子来,不知有何吩咐。”
靖远侯夫人也不兜圈子,戴着点翠护甲的手朝那叠一指,道:“你自个儿挑。”
徐中行道:“母亲辛苦。这本就不该给我瞧,若看画像便能定人,大理寺审犯人也用不着公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