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吗?”
尹长顺点头。
“几个字?”
“四个。”
“什么字?”
“不认得。”
白露道:“拿出来,我认。”
“不行。”
“我们已经把人找回来了。”
“还有第二个条件。”
马二忍不住道:“老爷子,您不能太过分。我们为了捞人,水肺用了十几瓶,船租了七天,差点也留水里。您先让我们看一眼,又不抢您的。”
尹长顺道:“你们下去是为了东西,不是为了我。”
马二没话了。
老头说得不好听,却没说错。
“第二个条件说吧。”郑有德说道。
尹长顺没有马上开口。
他先回头看了一眼西边的云弄峰,赵银花就埋在那里。
接着,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又用手蘸水,把花白的头发往后抹。
那动作不像个刚埋完老婆的老人,倒像年轻人要去相亲。
马二看得发愣。
“老爷子,您这是干什么?”
尹长顺问我们:“听说过胭脂门没有?”
我没听过。
马二的脸色却变了。
“您找她们干什么?”
江湖上的胭脂门,不是青楼,也不是普通卖笑的女人。
早年跑码头做局,有蜂、麻、燕、雀几路人,“燕”靠女色和感情套人,但胭脂门比燕门更杂,她们会画妆、改脸、学口音,也会在婚丧场里扮新娘、扮寡妇、扮死人家属。
有的帮人设局骗钱。
有的替大户遮丑。
还有些专给将死的人办最后一场荒唐事。
解放以后,这一门散得很厉害。
到了我们那个年代,真正懂旧规矩的胭脂门女人已经不多,留下的也大多藏在歌舞厅、戏班和南方夜场里。
尹长顺伸出两根手指。
“第二个条件,你们给我找个胭脂门的女人。”
白露皱眉:“找来做什么?”
尹长顺咧嘴笑了。
这是我们认识以后,第一次见他笑。
“银花等了我十二年,我也守了她十二年。现在她入了土,我想最后疯一回。”
他看着我们,缓缓说出了后半句话。
“我要再成一次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