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油条的生存智慧极其敏锐。
“我大有没啥本事,但我眼睛毒。我跟着有钱人走,绝对错不了!”
王昆从副驾驶探出头,哈哈大笑。
“大有,眼光够毒辣的啊。”王昆弹飞烟头。
李大有舔着脸讨好:“昆子。到了那边,哥能跟着你跑腿不?给你当个管事?”
王昆一挥手。
“我怕你遇到沙尘暴跑得不够快,去给我农场拉大粪吧。”
村民们爆发出一阵震天的笑声。卡车轰鸣,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出涌泉村。
……
玉泉营,金滩村。
漫天黄沙,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刮。
放眼望去,除了石头就是骆驼刺,连棵能乘凉的树都没有。
真的一无所有。
乡亲们顶着风沙,苦哈哈地挥着铁锹开始挖地窝子。
李大有颇为得意。
他上次当逃兵前挖的那个地窝子,地基打得深,居然没塌。
他把行李往里一扔,直接就能住,省了大力气。
村民们挖着坑,满嘴是沙子。有人忍不住抱怨。
“昆子呢?他不是带头来的吗?咋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马得福戴着草帽,满身是土。他无奈地指了指几里地外的一片荒地。
那里不在金滩村的规划区内,是乡里单独批给王昆的农场区。
村民们顺着得福的手指看过去。
全傻眼了。
远处的荒地上,王昆雇的工程队已经进场了。
两台柴油打井机正在轰鸣作业,推土机推平了沙丘。红砖大院和库房的地基同时开挖。
运送红砖和水泥的卡车排成了长龙。
完全是工业化的建设速度。
更气人的是,王昆连施工现场都没去。
“人家大老板带着媳妇,住进几十公里外镇上最好的国营宾馆了。”
得福苦笑着摇了摇头,“等这边房子建好了,人家再搬过来。”
地窝子里。
李大有探出半个身子。吐掉嘴里的黄沙,看着远处工地。
旁边有个村民酸溜溜地说:“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李大有叹了口气。
“嫉妒?人家在天上,咱们在泥里。你拿啥嫉妒?”
李大有缩回地窝子,“赶紧挖坑吧。今晚风大,别半夜被沙子给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