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泉营的镇子上,风卷着沙土打在脸上。
王昆的农场还在平地,没开工。这几天放假。
麦苗、水旺、嘎娃这几个半大孩子闲不住。他们在县城羊汤馆赚过“快钱”,知道兜里有钱的滋味。
结伴跑到镇上的集市,想办法找了零工干。
得宝也跟着来了。
但他之前死要面子,没去羊汤馆打工。兜里比脸还干净。现在不和王昆想干,他自然也是跟着大伙一起干。
中午休息。
得宝跑到路边的油炸摊上,掏出平时攒的两毛钱,买了一个刚出锅、滋滋冒油的油饼。
他咽着口水,没舍得咬一口。拿着油饼,屁颠屁颠地跑到麦苗面前。
“麦苗,给你吃。”得宝举着油饼,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麦苗坐在街角歇气,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她看了看那个油饼,又看了看满脸灰土、眼神倔强的得宝。
没接。
麦苗站起身,从自己兜里掏出几张崭新的钞票。这是她在羊汤馆端盘子赚的。
她走到摊子上,自己买了个油饼。顺手还拿了两瓶玻璃瓶的橘子汽水。
走回来,麦苗把汽水塞进得宝手里。
“我有钱,你自己吃。汽水我请你。”麦苗咬了一口油饼,语气平淡。
得宝拿着那瓶冰凉的汽水,手足无措。
玻璃瓶上的冷凝水,顺着他的手心往下滴。他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他在村里是年轻一代的孩子王。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倔强,在这个能自己赚钱的女孩面前,一文不值。
麦苗没多说什么。
在县城羊汤馆待了那几个月,她的眼界开了。
她见识过昆子叔一句话就能让地痞流氓低头,见过大把大把的钞票进账。
她突然觉得得宝兜里没钱,还死要面子、不肯低头认清现实的轴劲儿,很幼稚。
简直不知所谓。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有没有本事、能不能看清自己的问题。
两个人之间的那点青梅竹马的情分,悄然产生了一丝裂痕。
镇上,宾馆。
水花坐在席梦思软床上,摸着肚子,忍不住又开始盘算。
“昆子哥。”水花看着正在穿皮夹克的王昆。
“这宾馆一天得十几块钱呢。太贵了。要不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