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昆语气冰冷,“我要是去报了名,只做个样子。转头又跑回县城这羊汤馆里享福赚钱。
那不是把那些信了我的邪、跟着我去玉泉营的乡亲们,活生生坑死在沙窝子里了?”
张树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再说了。”王昆指了指身后的店面,“我要是真去玉泉营,那得常驻。
我这日进斗金的羊汤馆,我这县城里的收货买卖,全得扔了。”
王昆冷笑。
“毁家纾难?这是抗日打小鬼子吗?犯不上吧。我凭啥吃这个哑巴亏?”
一套连招,纯粹现实的商人逻辑。
滴水不漏。
张树成被彻底干没电了。
他那套体制内的动员话术,在王昆这种老油条面前,苍白无力得像一张废纸。
用空喊口号去忽悠一个实业老板,纯粹是白费口舌。
张树成叹了口气。肩膀耷拉下来,转头看了得福一眼,满脸绝望。准备放弃了。
“不过。”
王昆掏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红塔山,话锋一转。
“国家的好政策,我个人是举双手支持的。但我王昆,从来不跟大伙儿去抢那一口饭吃。”
张树成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又燃起了希望。
“王老板,你有啥条件尽管提!”
王昆吐出一口烟圈,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们那个吊庄政策,一户就分那么几亩旱地。去了也就是个苦哈哈的庄稼汉。我去了,施展不开。”
王昆弹了弹烟灰。
“我要是去,我不种地。”
“我准备圈地。”
张树成和马得福都愣住了。
“我要搞大农场。搞成规模的大型养殖场。”
王昆直截了当,“我要批地,批大片连在一起的地。张主任,这事儿你一个吊庄办的主任,做得主吗?”
张树成激动得一拍大腿。
有这种大老板带头过去投资建厂,玉泉营那片死水绝对能盘活!连通电通水的指标都能顺势批下来。
“做得主!这是大好事啊!”张树成连连点头,“我马上回乡里,向县委打报告!绝对特事特办!”
王昆摆了摆手。
“我不听你打包票。”王昆站起身,“回去找县里、找专区。
把红头文件搞定,把批地的批文盖上公章,再来找我谈。”
“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