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为定!”张树成如获至宝,拉着马得福千恩万谢地上了破吉普车,一溜烟开走了。
羊汤馆后厨。
水花正蹲在大木盆前,洗着一摞油腻腻的粗瓷大碗。
外面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张了张嘴,想走出去劝劝王昆。
县城的生意这么好,天天数钱。干嘛要去那个连水都没有的戈壁滩折腾?
但她忍住了。
水花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她身上有着这个时代,西北农村女人最朴素的品质。男人干大事,女人闭嘴听喝。
况且,她现在有了身孕。
肚子里怀着王昆的种,她在家里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有了底气,她也懒得再操心外面的风风雨雨了。天塌下来,有男人顶着。
她低下头,继续安静地洗碗。
但外头端盘子的几个半大孩子,却慌了神。
麦苗拿着抹布,带着水旺和嘎娃,急匆匆地凑到王昆跟前,满脸惶恐。
“昆子叔……”麦苗揪着围裙,声音发颤,“你要是去玉泉营搞养殖。
那这县城的羊汤馆,是不是就得关门了?”
在县城混了这几个月,麦苗他们眼界开了。
他们知道做生意有多难,多少地痞流氓盯着。昆叔在这里黑白通吃,那是因为他手腕硬。
但换个人生地不熟的大戈壁滩,还能这么牛逼吗?
“昆叔,生意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做起来。”水旺也急了,“咱们要是一起去,万一赔了。那咱们……岂不是失业了?”
他们怕。
怕离开县城,怕失去这份每个月能拿一百块钱的体面工作。怕又回到涌泉村那种连饭都吃不饱的苦日子。
王昆看着这群满脸焦虑、患得患失的农村娃娃。
他笑了。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直接按在麦苗的头顶上,用力揉了揉。把她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揉得一团糟。
“傻丫头。”王昆收回手,语气里透着绝对的自信。
“操这闲心干嘛。”
王昆弹飞烟头。
“老子有肉吃,还能饿着你们?放心跟着我混。只要老子还喘气,包你一辈子吃香喝辣。”
王昆踢了水旺一脚。
“都愣着干什么?去把外头的桌子擦干净!备料,准备上客!”
麦苗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