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眼界,也就配洗洗碗了。”
王昆吐出一口烟圈,“羊汤店算个屁,那就是个临时落脚点,老子哪有功夫天天在后厨舞大勺?”
“那你要水旺他们干啥?”水花急了。
“收东西。”王昆弹了弹烟灰。
“西海固穷得叮当响。但这破地方也是有点好东西的。
我要让他们去周边各个山沟里,去给我收滩羊、收发菜、收野生的甘草。”
水花一听,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收那些干啥呀!”水花急得直拍炕席。
“发菜那黑乎乎的玩意儿,在镇上供销社根本卖不上价。甘草更没人要。
收多了,砸在手里烂掉咋办?这不是往水里扔钱吗!”
王昆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水花,笑了。
“在镇上当然卖不上价,因为你们这帮土包子没钱。”
王昆指着南方,“往南走,过长江,去广东,去深圳。
那边的有钱人多得像牛毛。只要东西好,人家根本不差钱。懂吗?”
水花一脸茫然。她连银川都没去过,哪知道什么广东深圳。
王昆决定给她一点小小的资本震撼。
“你以为发菜是当草卖的?在南方大老板的饭局上,发菜谐音‘发财’。
那叫吉利菜!一斤上好的野发菜,在广州的酒楼里,卖的价钱能顶你爹一年的口粮!”
水花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昆接着输出。
“你知道我这件黑皮夹克,在广州的大商场里卖多少钱吗?
你知道一瓶洋人喝的人头马,够买你多少只肥羊吗?”
王昆报了几个极其夸张,但在这个年代沿海确实存在的真实物价。
水花彻底听傻了。
她张着嘴,脑子里的金钱观被轰得稀巴烂。
她以为一碗羊汤赚五毛钱已经是暴利了。没想到外面的世界,钱是这么赚的。
“行了,别瞎操心了。”
王昆捏了捏水花的脸蛋,“你只管好好生孩子。以后老子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抢钱。”
上午,村口大树下。
王昆跨上的雅马哈。水旺他们背着铺盖卷,在旁边等着搭过路的中巴车。
马喊水作为村主任,背着手来送行。
王昆没急着走,把马喊水拉到一边。
“老马,商量个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