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有一听王昆肯帮忙,眼睛瞬间贼亮。
他把啃得干干净净的羊蹄子往桌上一扔。抹了把油嘴,赶紧凑到王昆身边满脸堆笑。
“昆子!”李大有压低声音,腆着老脸讨好。
“啥赚大钱的路子?你大有哥我跑腿利索,算账也精明。你带着哥一起干呗!
我给你当个大掌柜的!”
王昆上下打量了涌泉村第一大刁民,冷笑一声。
“你?”王昆语气里满是轻蔑,“你特么连玉泉营的沙子都吃不了,还想跟着老子挣大钱?”
王昆不留半点情面。
“老子要的是听话能吃苦的牛马,不是你这种偷奸耍滑、遇事就跑的滚刀肉。
一边凉快去,少在这儿碍老子的眼。”
李大有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在全村人面前下不来台,但一想王昆的战力,又灰溜溜地缩回座位,低着头啃骨头去了。
几个半大的娃娃,听着王昆毫不客气地训斥李大有,他们心里反而燃起了一把火。
他们想走出去,想跟着这个大款混。
王昆扫了几个娃娃一眼。
“想跟着我干,行。”王昆把酒杯顿在桌上,“明天自己想办法搭车去县城找我。
只要不怕累,老子赏你们一口饭吃。”
夜深了,村里安静下来。
新盖的大瓦房里,红蜡烛烧了一半。
水花坐在土炕上,脸色微红。
在西北农村女人的观念里,办了这么大的酒席,请了全村人吃肉。
她就是王家名正言顺的媳妇了。没领证算什么,村里一多半人都不领证。
最要紧的是赶紧怀个孩子,这才能把这个有本事的男人彻底拴住。
水花主动褪下那件新买的红毛衣。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在炕席上。
水花靠在王昆胸口,心里还在盘算着昨天的开销。
“昆子哥。”水花忍不住又开始了管家婆的碎碎念,“县城店里那几个二流子,干活挺麻利的。
真的不需要再招人了。”
她心疼钱。
“你那收羊的买卖,你一个人就收了。
叫麦苗他们几个半大孩子去县城干啥?光吃饭不干活,这不是白给工钱吗?”
水花虽然跟几个孩子感情很好,但账还是要算清楚的。
王昆抽着清晨事后烟,嗤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