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昆递过去一根红塔山。
“啥买卖?”马喊水接过烟,赶紧点上。
“我在村口这块空地上搭个棚子,以后你帮我在村里,还有周边的村子,代收散户的羊和发菜。”
王昆吐出烟圈,“我定期派得宝他们开三轮车来拉货。中间的差价和辛苦费,咱俩对半劈。
你出面,我出钱。”
马喊水一听,眼睛亮了。
他这个村主任平时也就收个三提五统,就这也要亲命了。
就算他有点想法,穷乡亲们也没这个条件。现在一听能赚点外快,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没问题!昆子你放心!”
马喊水拍着胸脯打包票,“这附近几个村,谁不卖我老马几分薄面。
保准把最肥的羊、最好的发菜,全给你收上来!”
……
几个月后,县城羊汤馆。
深秋的风带着凉意。
羊汤馆门外,支着一张方桌。
王昆穿着皮衣,正跟几个县里“强力部门”的头头打麻将,搓麻将的声音哗啦啦直响。
如今没那么多讲究,有熟人遇到了还会停下来发烟拉呱。
店里店外,水旺几个小子忙得满头大汗。
这年代的西北农村孩子,能吃苦,眼里有活。
水旺正扛着半扇羊肉往后厨搬,麦苗在外面清点刚从山里收上来的几麻袋干发菜。
干劲十足,比后世那些躺平的打工人强了一万倍。
王昆一边摸牌,一边满意地点头。
“二条!”王昆刚打出一张牌。
“嘎吱——”
一辆满是黄泥的破吉普车,一脚急刹停在羊汤馆门口。
车门推开,张树成主任和马得福从车上跳下来。
两人满脸憔悴,眼底全是红血丝,急匆匆地直奔麻将桌而来。
“哟,二位领导下乡回来了?”王昆慢条斯理地洗着牌,头都没抬,“不忙着在玉泉营搞建设,跑我这小店来干嘛?”
张树成苦笑了一声,走到王昆身边。
“王昆老弟啊,你就别打趣我们了。我这主任的工作,是彻底干不下去了。”张树成叹了口气。
马得福在旁边急得直搓手,眼眶通红。
“昆子叔。你可得帮帮我们啊!这回全乱套了!”得福声音发颤。
王昆推倒面前的牌。“胡了,清一色。”
他抬起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