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汤馆的生意太火了。
在这90年代初的西北小县城,天天门庭若市、日进斗金的买卖,简直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扎眼。
苍蝇很快就闻着味儿来了。
中午饭点,店里正忙得热火朝天。
四个穿着花衬衫、留着长头发的混混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带头的是个黄毛敞着怀,胸口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过肩龙。
不过不能细看,手艺太潮,画的跟蛇似的。
四个人占了张大桌子。点了一大盆羊肉,几斤白酒。
吃饱喝足。黄毛把一根啃得精光的羊骨头,重重地吐在油腻腻的桌面上。
“老板!结账!”黄毛斜着眼,掏着牙缝。
水花赶紧拿着抹布走过去,陪着笑脸算账。
“几位大哥,一共是四十二块五,给四十二就行。”水花小心翼翼地说。
黄毛冷笑一声,没掏钱。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拍在桌子上。
“四十二?你数数这单子上写的是多少。”
黄毛一拍桌子,震得碗筷直响,“我们哥几个是城关联防队的卫生监督员,你这店卫生不合格。
今天起,每个月交两百块钱卫生管理费。就算保平安了。听懂没?”
这是明抢收保护费。
水花吓得后退了一步。她哪见过这阵势,脸色发白,转头看向后厨。
王昆正在后厨切羊腿。听见动静放下菜刀,拿着一块抹布擦着手走了出来。
“收保护费啊?”王昆扫了一眼桌上的四个人,语气平淡。
“少他妈废话!交钱,或者砸店,你自己选!”黄毛站起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长条凳。
王昆没接话。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店门口,抓住卷帘门的拉环。
“哗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卷帘门被王昆一把拉到底。“咔哒”一声,落了锁。
大白天,店里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几盏昏黄的灯泡。
黄毛愣住了:“你干什么?”
“关门,打狗。”
王昆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根本不需要掏任何武器,对付这几个营养不良的县城混混,三倍体质就是碾压级的存在。
退一万步讲,就算遇到硬茬,他随时可以从空间掏出武器了结了他们。
但这一世王老爷真的心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