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门关上了。
老街上安静下来。水花坐在昏黄的灯泡下,一张一张地理着抽屉里油腻腻的零钞。
王昆从后厨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大海碗。
碗里是两只羊身上最肥美的羊排和羊宝,炖得软烂裹着肥油。
这几块肉,王昆根本没往外端,偷偷留在了锅底。
“别数了,先吃饭。”王昆把海碗“咚”地一声顿在桌子上。
水花抬起头,看着那碗香气扑鼻的羊肉,眼睛都直了。
“昆叔……”水花咽了口唾沫,心疼得直搓手。
“这可是好肉啊!这几块留着明天卖,得值好几块钱呢!咋就自己吃了?”
在水花的观念里,好东西都得换成钱,哪有自己造的道理。
王昆嗤之以鼻。
“卖个屁!”王昆拉开椅子坐下,点了一根烟。
“老子起早贪黑开这个破店为了啥?不就是为了这口吃的?
自己都舍不得吃,那这钱赚得跟送命的有啥区别?坐下!吃!
你要明白,赚钱是养命,而不是送命!这坏习惯要改。”
王昆的语气不容置疑。
水花不敢违拗,乖乖在桌子对面坐下。
她饿了一整天,羊肉的香味太勾人。她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小块塞进嘴里,肉汁在舌尖爆开。
一开吃就停不下来了,水花大口大口地咀嚼着,满嘴流油。
王昆从柜台底下摸出一瓶西夏贡酒,倒了两只白瓷茶碗。
“来,喝口酒压压膻味。”王昆把其中一碗推到水花面前。
水花连连摆手:“昆叔,我不会喝酒。”
“喝了就不累了,喝!”
王昆不由分说,端起碗碰了一下。
水花不敢拒绝,端起碗抿了一小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进胃里,呛得她直咳嗽。
但几口下肚,身上确实暖和了。
王昆一边吃肉,一边讲着外面的“见闻”(他前几世的大佬经历,掐头去尾当故事讲)。
水花听得入迷,不知不觉半碗酒下了肚。
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淑女形象全无,跟着王昆抢碗里的最后一块羊排。
第二天,清晨。
阳光顺着窗户缝照进来。
水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身上凉飕飕的,而且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
她低头一看。
脑袋“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