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道理明摆着:如果真的对利比亚动武,如果米国真的一脚踩进中东,那么第一个坐大的绝对是兰利。
战场会带来预算,带来编制,带来隐蔽行动的授权,带来一个情报机构在和平年代永远拿不到的东西.....不可替代性。
白宫会不会正是为了不让这件事发生?
陆深摇了摇头,摇得很干脆。
“局长,站在米国的大局上,站在总捅的角度上.....我们想干利比亚,确实不是最优解。”
盖茨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起来的时候把眼镜取了下来,用马甲的下摆很随意地擦了擦镜片,一边擦一边看着陆深,那眼神像一个刚刚在牌桌上抓到对手小动作的老手。
“所以说,”他把眼镜重新架上去,“你当初给的那份建议,带了点私心?”
陆深笑得更浪荡了。
他甚至微微歪了一下头,一只手插进裤子口袋,整个人的姿态松下来。
“局长,在华盛顿,谁没有私心?”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陆深再次走过去坐了下来,
“所以,如果布什要用这场空难,”他说,“第一步,是塑造全国的悲情共识,提升总捅的战时话语权。”
“全国哀悼,接见遇难者家属.....一个一个接见,握手,拥抱,记住名字.....然后发表全国讲话。”
“讲话里最关键的,是他怎么给这件事定性。”
陆深抬起一只手在空气里点了一下,
“把洛克比定义成‘针对全体米国人的战争行为’,而不是一桩普通的刑事案件。”
“这两个定义之间的差别,是整个局的地基。”
“刑事案件,归司法部,归FBI,归法庭....战争行为,归总捅。”
“一旦这个定性立住,全民的情绪就从悲痛转成了对政府反恐行动的支持。而在爱国主义共识底下,国会两党很难在反恐议题上公开掣肘总捅。”
“他可以顺势推动一批此前受阻的安全议题.....绕开国会那套分权制衡。”
盖茨恍然大悟。
他往椅背上一靠,抬手在扶手上拍了一下。
“这完全符合传统。”
盖茨总觉得每次跟陆深进行这种对话,自己就会有拨云见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