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不出滋味。“苏小姐谨言慎行,实乃大家风范。”他笑了笑,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本宫觉得,与苏小姐颇为投缘,不免多说了几句。苏小姐不必紧张。”
“殿下厚爱,臣女惶恐。”苏乔低下头,做出恭顺的姿态。
雅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楼下的街市喧闹声隐约传来,有小贩的叫卖,有车马的轱辘声,有孩童的嬉笑。这些鲜活的声音衬得雅座内的安静有些凝滞。檀香的气息丝丝缕缕,缠绕在鼻尖。苏乔能感觉到秦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如芒在背。她维持着低头的姿势,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置于膝上的双手,掌心的伤痕被衣袖遮住,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里曾用力到渗血。
“听说宫宴在即,苏小姐可准备好了?”秦煜换了个话题,语气重新变得轻松,“届时京中贵女云集,想必十分热闹。婉妹妹似乎很是期待,置办了不少行头。”
“劳殿下挂心。宫中盛宴,臣女自当谨遵礼制,不敢怠慢。至于婉妹妹,”苏乔语气平淡,“她年纪小,爱热闹些也是常情。”
“苏小姐身为嫡姐,倒是宽容。”秦煜似笑非笑,“只是有时候,过于宽容,未必是好事。人心难测,姐妹之间,也需有些分寸才好。”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提醒,却又暗藏挑拨。
苏乔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殿下教诲的是。臣女记下了。姐妹相处,贵在坦诚,臣女相信婉妹妹天真烂漫,并非有心机之人。”她将“天真烂漫”几个字咬得略重,听在秦煜耳中,不知是何滋味。
又闲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茶已凉透。秦煜见无论如何旁敲侧击,苏乔始终如一潭深水,不起波澜,既不接招,也不露破绽,终于失去了耐心。他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褪去,掠过一丝冰冷的阴霾,但转瞬即逝,脸上重新挂起无懈可击的笑容。
他放下早已凉透的茶杯,瓷器与木桌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声。“看来苏小姐今日确实精神不济,本宫也不便久留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坐着的苏乔,语气恢复了属于太子的矜贵与疏离,“苏小姐谨慎守礼,不愧是国公府嫡女,家教森严,令人钦佩。”
苏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