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让人传了姚崇和宋璟来。两人在午后先后到了紫宸殿,沈清宴把卢照邻的奏章递给他们看,等他们都看完之后才开口。
“卢照邻这份奏章,你们怎么看?”
姚崇把奏章放下,没有急着发表意见,而是先看了一眼宋璟。宋璟接过了话头,语气平直:“陛下,卢侍郎这份奏章表面上是‘规范经学’,实际上是‘用经学把皇子们圈起来’。一套详尽的讲授纲要一旦制定出来,经学课的内容、进度、考核就全被框死了。皇子们每旬要花多少时间在经学上、读到哪一卷、背到哪一篇,都成了定数。时间就那么多,经学占多了,实务和军政自然就占少了。到那时候,三科并立虽然名还在,但实权已经被经学一科悄然蚕食了。”
沈清宴点了点头,又看向姚崇。姚崇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臣在想一件事。卢照邻这份奏章有一个没有明说但极为关键的预设——‘经学是皇子教育的根基,其他科目只是枝叶’。若按照他的纲要去制定经学课业,这个预设就会被不动声色地坐实。而一旦这个预设被坐实,整个三科并立制度的精神内核就被抽换了——从‘三科并重’变成了‘一科为主、两科为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