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越来越低,那股子阴鸷几乎要从他眼底溢出来,赶紧开口:“去那边看看吧。”
她领着布鲁斯和弗雷德往东区深处走,把杰罗姆留在了车里。
车门一关,杰罗姆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下来。
杰罗麦。
那个卑鄙的、恶心的、抢走他一切的孪生哥哥的名字。
他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的东区灰扑扑的,街道上污水横流,远处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在踢一个瘪掉的足球。
杰罗姆盯着窗外,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杰罗麦,把他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皮整个剥下来,身体剁碎了扔进哥谭港喂鱼,一块一块的,慢慢喂。
“啊嚏。”杰罗麦猛地偏过头,捂住口鼻,轻轻打了一个喷嚏。
杰罗麦正身处地下实验室的施工间,水泥粉尘弥漫,图纸铺满长桌。
旁边的工程下属连忙上前,神色关切:“杰罗麦先生,您看样子是受凉了。我这里有感冒冲剂,冲一杯喝会好受些。”
杰罗麦直起身,抬手揉了揉鼻尖,神色依旧温和,语调平缓:“不需要了。一副药也不便宜,我晚些时候自己去看看就好。”
那工人望着眼前这位年轻的项目负责人。
他刚毕业就扎根在这条件艰苦的地下工事,没有知识人的骄纵。
平日里不仅不刁难手下工人,还会抽空教大伙一些建筑基础常识,给不少底层穷苦的人谋一份谋生的出路,待人向来宽厚。
工人心里感念,伸手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一包干净的纸巾,递到他面前。
杰罗麦浅浅一笑,礼貌接过,微微颔首道谢。
等工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他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暖意也尽数消散。
纸巾随手扔在桌子上,眼底只剩下一片淡漠冰冷,方才那副体恤旁人的模样荡然无存。
他转身走回长桌,重新俯身压在建筑图纸上,目光划过密密麻麻的线条,仿佛方才那场短暂的温情互动,从来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