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区。
垃圾随处可见,流浪汉横七竖八地倒在墙根。
街角的赌场门缝里漏出昏黄灯光,几个穿制服的警察正围着牌桌吞云吐雾,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跛着脚走过。西装是旧的,袖口磨出毛边,肩头落满码头的灰。
路旁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拿棒球棍的男人,眯眼吐了口烟圈,冲他吹声口哨。
“嘿,企鹅。”
奥斯瓦尔德抬起头。
惨白肤色,尖削鼻梁,一双浅蓝色眼睛本该生得漂亮,却因为脸上堆出的谄媚打折了三分。
那男人被他这副讨好样子逗笑了,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说:“诊所明天开门,可以带你母亲去看看。”
说完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走远,棒球棍拖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
奥斯瓦尔德弯着腰,冲着那背影恭恭敬敬道了谢。
等人走没影了,他才直起身,脸上那点讨好一点一点褪干净。
浅蓝的眼睛里只剩冷冰冰的讥讽。
每次上面有人下来巡视,诊所就开一天门,做做样子。
他早就习惯了。
上头的钱从没流进过东区任何一个穷人的口袋,可报纸上天天登着那些人的慈善事迹,韦恩集团的大名压在上面,让所有人都得感恩戴德。
真是讽刺又可笑。
他拖着跛足的右腿,转身往家挪去。
……
由于第二天温年还有事情要忙,俩人就做了两次,被温年制止住男人持续发骚的行动。
她洗漱完护肤好往床上一躺,男人那点不甘心的幽怨几乎凝成实质,人坐在床边,眼睛却钉在她身上,像她欠了他什么天大的债。
温年不理他,他就自己凑过来,趴在她枕头边上,鼻尖几乎贴着她脸颊。
“明天去哪里,我也要去。”
“不行。”温年闭着眼,“那地方乱,你不是觉得人都是恶心的动物吗?”
杰罗姆噎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带着点委屈:“没有呀,你就不恶心。”
温年呵呵一笑,懒得睁眼:“谢谢你这么觉得。”
“我要去。”他又凑近一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呼吸热热地扑在她颈侧。
“不可以。”温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为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几分,“我已经不觉得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