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里先是惊,接着浮起几分琢磨不清的意味。
贾张氏扶着胸口缓了好一阵,喉头那阵翻搅才压下去,身子还虚着,靠在门框上直喘。秦淮茹撂下湿衣裳,几步上前,一手托她后背,一手轻轻拍着,急声问:“妈,您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咋突然这样?”
贾张氏喘匀了气,眉头还是皱着,嗓子哑得发紧:“我也摸不着头脑,就这两天,老犯恶心,干呕,嗓子眼堵得慌,想吐又吐不出东西,憋得难受。”
杨瑞华正蹲在院里择菜,听见这话,嘴一咧就笑了,凑近了打趣:“老嫂子,这话说得咋听着耳熟?莫不是真有了?你这身子反应,跟我当年怀头胎那会儿,简直一个样!”
王翠芬也跟着笑,手里的菜帮子往筐里一撂,接上话茬:“可不是!咱们几个谁没生过养过?眼力见儿还能差了?你这气色、这精神头,活脱脱就是揣了娃的模样。”
贾张氏脸“腾”地红透,刚才还蔫头耷脑的劲儿全没了,手指直戳过去,嗓门都劈了叉:“王翠芬!杨瑞华!你们俩嚼什么舌头根子?老娘替老贾家守门守户,半步没歪过,清清白白几十年,轮得到你们胡吣?信不信我撕了你们这张破嘴!”
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冲,腿却一软晃了一下。秦淮茹眼疾手快拽住她胳膊,院子里几个妇人憋着笑不敢出声,有人赶紧拦在中间打哈哈,一时间哄哄嚷嚷,骂声、笑声、劝架声搅和在一块,满院子都是。
贾张氏一脚踹开自家屋门,“哐当”一声砸上门板,把外头的嘈杂关在外头。可心口那阵发虚,却半点没压下去。她扶着炕沿慢慢坐下,腊月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凉得刺骨,可比起身上一层接一层冒出来的冷汗,这点冷算个啥。
杨瑞华和王翠芬的话,开头只当是瞎闹,可越想越不对味……这半个月来,天不亮就反胃,灶上刚起火就闻不得油烟味,夜里翻来覆去睡不实,白日里浑身发沉,懒得出气……这些事儿,跟当年怀贾东旭时,一模一样。
心口“咚”地一坠,手脚都跟着发颤。她是寡妇,替老贾家顶门立户,要是真怀上了,哪是丢脸的事?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能戳穿脊梁骨,街道办的人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