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叔公抹抹眼角。
“辞哥儿,说这些做什么。”
“咱们清河村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全是你给大伙儿带来的。”
人群里有人低下头。
“是啊,辞哥儿。”
“你如今搬进县城了,大伙儿心里空落落的。”
“没你在村里,咱们总觉得少了主心骨,心里不踏实。”
“大家伙就是舍不得你。”
顾辞看在眼里,知道他们的顾虑。
“七叔公,诸位乡亲。我搬的是家,不是根。”
“清河村的学塾,一直办。”
“义仓里的粮,一直补。”
“村中六十岁以上老人的月例,一文不少。”
“村里的孩子若想去县学读书,束脩和路费也由顾府承担。”
顾辞抬头看了一眼匾额,声音温和却坚定。
“顾府住进县城,清河村的规矩和照应,一项都不会断。”
“我只盼村里的孩子勤读书,先学立品,再学文章。将来无论做官、经商还是种田,都要记得不欺弱,不忘本。”
七叔公扶着拐杖,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只说出一句。
“好。”
老人转过身,朝着祠堂里的祖宗牌位深深弯下腰。
“老祖宗们听见了吧。”
“咱们顾家的根,没断。”
祠堂外,先前还藏着心事的乡亲们终于松开眉头。
有人笑着应声,有人抬袖擦脸,还有人回头便训自家孩子。
“听见没有,好好读书,别整日追着大黄跑!”
孩童不服气。
“我追的是二奶家的鸡!”
祠堂前笑成一片。
七叔公站在匾额下,手中的拐杖一下又一下敲着青石板。
“清河世泽。”
“好,好啊。”
“这四个字,咱们清河村当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