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传话。”沈听澜说,“顺带动了点小手段。”
纪淮舟握着杯子的手指慢慢收紧。
“白辞撞上了?”
“撞上了。”沈听澜说,“我把他藏进梦里,醒的时候也把痕迹清干净了。但他身体本来就敏感,人醒了,心思还卡在那儿。”
“沈听澜,他身体什么样你清楚。你带着他出门,我不拦。可你把那种东西招到他跟前,还让他撞见你——”纪淮舟停了一下,像在压着火,“你知不知道他刚才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绕不开的。”沈听澜说,“阿窈既然能找上路,就不是挑他出不出来的时候。”
“那结果呢?”纪淮舟问,“他这样,你满意了?”
沈听澜极轻地笑了一下,唇角几乎没动:“你别拿这种话激我。”
“我没激你。”纪淮舟说,“我是问你接下来怎么办。他刚醒过来,身体还没养透,今天又受这一场,你要他晚上怎么睡?”
沈听澜沉默下来。
客厅安静得能听见外面风擦过窗户的声音。
沈听澜起身,正准备上楼。纪淮舟忽然开口。
“手。”
沈听澜脚步一顿,转头看他。
纪淮舟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一小管药膏,放在桌面上。
“自己涂,别让白辞看见。”他说。
沈听澜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指节处的红痕,在客厅偏暗的灯光下其实已经看不太清了。可纪淮舟还是看出来了。
他没推辞,走回来把药膏拿起来。
“谢了。”他说。
“用不着。”纪淮舟说。
沈听澜把药膏揣进裤兜,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纪淮舟坐在沙发上,听着他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一级一级往上去。他知道沈听澜不是真的需要人提醒上药。他只是站在楼下,等一个能让他上去的理由。
而他给了。
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