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什么?”契苾何力眼睛一瞪,“跟咱们没关系?”
他站起身,挨个看过去,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一下一下砸在人心上:
“都忘了?去年冬天,几十万部众,老的小的,一口人没饿死、没冻死--棉衣是大唐的,军粮是大唐的,草场城池是大唐的。大唐没拿咱们当外人,顿顿有肉!”
“如今,人家的家门被人叩了。”契苾何力的声音沉下来,“咱们躲在墙后头看热闹?我契苾何力,做不出。”
满帐的头人,头都垂了下去。
良久,一位回纥部老卒出身的头人闷声道:“郡王说得对。俺家三个娃,去年冬天穿的,都是大唐的絮衣。这账,得还。”
“还!”
“还账--!”
头人们纷纷应声。契苾何力一挥手:“都回去点兵!挑最好的马,带足肉干--一个时辰后,场外集合!”
头人们轰然应诺,四散而去。
姑臧继明望着这些背影,忽然想起北面那位真珠毗伽可汗。同是接了唐廷的册封,夷男趁着唐军北伐,悄悄吞了颉利三个附庸小部落;而大哥,在大唐被人叩门的时候,把留守的老底,全拉了出来。
一个算机关,一个还人心。
十年之后,草原上谁还记得谁,长安城里谁还念着谁--姑臧继明觉得,这笔账,大哥算得比夷男远。
姑臧继明在旁轻声道:“郡王,要帮,也得讲个章法。沙门带着凉州卫主力随英国公在东线,如今五部手里能拿出来的,只有留守的铁骑三万。这三万一走,凉州空虚,部众……”
“部众留在凉州,有大唐的边军替咱们看家。”契苾何力一摆手,“继明,你信不信大唐?”
姑臧继明抬头,看了兄长片刻,笑了:“信。”
“那就是了。”契苾何力点头,“咱们拿三万铁骑去替大唐守门,大唐拿边军替咱们看家--这才叫一家人。研墨,我要亲自上表。”
表文不长,是这位草原汉子口述、姑臧继明润笔的:
“臣契苾何力顿首:闻三国犯边,臣寝食难安。五部留守铁骑三万,愿即日星夜驰援陇右,臣请亲为先锋。大唐养我部众一冬,今日,该臣还账了。”
姑臧继明把那道表文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提笔,替他在末尾添了四个字--“不胜,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