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契苾何力瞅了一眼,咧嘴笑了:“就你多事。”
嘴上这么说,署名画押的时候,那四个字,他一笔没动。
表成,直入凉州电报房。电波出凉州,直奔长安。
天亮时分,三万铁骑已在城外点齐。
城外的官道上,闻讯赶来的部众扶老携幼,挤在道旁相送。没有哭声--草原的规矩,送战士,不哭。有白发老妇人捧着奶酒,挨个在骑兵的马头上抹一点;有半大的孩子追着队伍跑,被大人一把拎了回去。
契苾何力翻身上马,回望了一眼凉州城的垛口,一抖缰绳:
“出发--!目标陇右,叫伏允那老儿瞧瞧,草原上的马,如今替谁家跑!”
…………………………
四月二十二,辰时。长安,甘露殿。
李靖的电奏、契苾何力的请缨表,前后脚送进宫来,前后只差了一个时辰。
李二先看的是李靖的电奏。
“二十日内,必破王庭。逾期不破,臣甘当军法……”帝王逐字逐句地念出声,念到“军法”二字,捏着电报纸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满朝都等着前线一句“能守”,药师给回来的,是一句“必破”,外加一份军令状。
再看契苾何力的表。看到“大唐养我部众一冬,今日,该臣还账了”,李二捏着那张薄薄的纸,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他把两份文书并排压在龙案上,起身。
“赵松。”
“奴婢在。”
“大朝。--还是太极殿,还是昨日那些人。”帝王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告诉他们,药师回电了。”
…………………………
太极殿。
昨日的激辩还历历在目,今日的殿中,安静得针落可闻。
赵松当庭宣读了两份文书。先读李靖的电奏,再读契苾何力的请缨表。
读罢,满朝文武,久久无声。
昨日主张暂撤回援的老臣们,此刻一个个垂着眼。一位军神拿自己的顶上乌纱和项上人头作保,说二十日必破王庭;一位降附不过一年的草原郡王,倾其留守铁骑,星夜驰援陇右,只为“还账”二字。
“都听见了?”李二高坐御座,目光缓缓扫过丹墀之下,“药师说,二十日必破王庭。契苾何力说,该他还账了。--朕今日不问你们了。朕就告诉你们,朕的决断。”
帝王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