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自今日起,狼骑战马,料喂足;各营器械,重新清点;敢言降者、敢私通唐营者--族诛。”
他走到舆图前,盯着南面那道越收越紧的唐军壕线,一字一顿:
“再守死一个月。一个月后,唐人自己的粮草、自己的朝堂、自己的三国边境,会替咱们,把这口气讨回来。”
军议将散,颉利忽然又把王煜东叫住:“卫主留步。”
帐中只剩二人,大可汗的声音压得极低:“守,是守给唐人看的。本可汗还要你暗中预备一样东西--挑一万最精的狼骑,喂足料,养好膘,白日睡觉,夜里操练。”
王煜东一凛:“大可汗是要……突围?”
“不是突围。”颉利盯着舆图上唐军的壕线,指头在那道弧线的中段重重一戳,“是反咬一口。等唐人的壕线拉到最薄、等他们的眼睛被三国的烽烟晃花--一口咬穿它。咬到他们疼,咬到李世民的朝堂上,再吵一架!”
“咬完了呢?”
“咬完了,再缩回来。”颉利咧开嘴,笑得像一头老狼,“本可汗这一辈子,最会的,就是这一口。”
牙帐外,一队队狼骑开始给战马加料。饿了许久的战马埋头在料袋里,嚼得喷香。
没有人注意到,东南方向的亲信部落大营里,那些望着料袋的眼神--不是高兴,是冷。
人尚且半饥,马先饱了。
社尔氽巡视本营时,正撞见本部一个老牧民,蹲在料袋边上,盯着看。
“看什么呢?”
老牧民慌忙起身,搓着手:“没、没什么……就是瞅着,这料,比人吃的都好。”
社尔氽沉默了片刻,道:“回去吧。今夜本部加半勺炒米--从我的份例里出。”
老牧民千恩万谢地去了。社尔氽站在原地,望着那一排埋头嚼料的战马,看了很久。
他忽然觉得,这座王庭就像这些战马--颉利把最后一点料都喂给了它们,指望它们驮着自己冲出重围。可马肚子饱了,人心呢?
人心,早就空了。
…………………………
同一日,唐军中军。
西南两路的军报先后送到:松州稳,陇右捷。
李靖看完,只说了一句话:“西南拖住了。可这叫拖得住,不叫没事--拖一日,变数多一日。”
他当即传令:三路同时加压。
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