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清轻轻一叹,瞥了眼张谨,“三郎当真这么说?”
张谨点了点头,“三哥本意就是如此。他已经跟张家断了亲,再接手张翁的产业,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化私产为族产,对张氏一族长久更好。”
张世清目光落在桌面茶碗上。
他没有端起来喝,只是看着碗沿冒出来的白气,“三郎难道不明白,我把铺子给他,是想要他照应四郎?”
“族里那些人,种地的种地,做小买卖的做小买卖,哪个能托举四郎考功名?我这铺子虽不算大,每年也能收得百余贯钱,莫非三郎看不上?”
张谨没有接话,他在等张世清把话说完。
张世清声音低沉了几分:“他既然派你来,那你替我问一句,他是不是还在怨我?”
张谨放下茶碗,看着张世清:“张翁,三哥让我告诉您一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他虽然跟张翁断亲,心里却并不怨恨。”
“他不想照应张家四郎,但也绝不会为难。至于铺子的事,他再三说了不会接手,还请张翁息了心思。”
他瞥了眼张守智,抿了抿嘴角,“张翁,管子有云‘同利相死,同欲相成。’这铺子地处正街,有张氏族人帮衬,不说壮大,起码不会败落。”
张世清靠在椅背上,目光定定看着张谨,不由得生出三分异彩,“这些年来,因受冯氏刁难,害得老夫三房妾室死的死,逃的逃。”
“我怕几个儿郎被害,才迫不得已跟二郎三郎断亲,又将你过继给本家。本意是保住你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