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张氏嗣子。生父是鄄城张翁一脉不假,可晚辈出生后不久,便已过继到成武本宗,名字入了那边族谱。”
“不过,本宗因争嗣父家产,晚辈再被宗老除名,今年多亏鄄城县押司张守礼收留,与晚辈重续同宗之亲。”
“我张谨与张押司认了同宗,却不再认哪家本支为父。今日来此,只因三哥昨夜遇刺受伤不能起身,晚辈才受三哥所托,来看顾这边局面。”
张世清目光从张谨脸上移开了。
他偏过头,看着堂屋门外那片被日光照得发白的青砖地,沉默片刻再开口,声音比方才清了些:“张押司遇刺?伤势如何了?”
“三哥昨夜遇刺,被人用匕首伤了眉间。虽然中了毒,已有高人及时处置,暂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一两日。”
张世清点了点头,长舒一口大气。
张守智在旁边站着,他方才似乎又哭过一场,眼眶还红着,脸上泪痕已经干了。
张世清目光从门口收回来,落在站在张谨身后的皇甫策身上:“这位是?”
皇甫策往前迈了半步,朝张世清拱了拱手:“在下皇甫策,是三官人私名。平时替三官人管管宅中账目,教导子女读书。”
张世清打量二人几眼,点了点头:“坐吧。四郎,给二位贵客上茶。”
张守智愣了一下,只得转身往灶房方向走了。
喜哥儿昨日受了大惊吓,虽然没受伤,但也不敢待在张家,今日大早就跑出城回家了。
张谨在张世清对面椅子上坐下,皇甫策站在张谨身后半步袖着手。
张谨也不急着开口,等张守智亲自端了三碗茶上来搁在桌上,退到张世清身侧站住了,他才开口。
“张翁,三哥让我带几句话给您。他说已经跟张家断亲,不适合接掌您名下铺子。他建议不如仍挂在张翁名下,由族中出人共同经营,化私产为族产。”
“族人同利,便会共同使力托举张家四郎读书考取功名。张翁不管是回张家庄养老,还是仍在鄄城,都会有族人照应,岂不是两便?”
张世清听了这番话,靠在椅背上沉默。
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动作不太连贯,中风之后虽然行动无大碍,终究手指不太听使唤,远不如从前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