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郎朝他点了点头：“陆先生，张守仁和其子张承宝被贼人杀害，还劳你去张家一趟检验尸伤，填写验状。”

陆秋成应了一声，转身回里间，拿了小箱子赶往张家。

他走路还是跟以前一样极轻，脚掌先贴地再放脚跟，落在地上声响几不可闻，却前所未有的稳当……

张谨在皇甫策、吕三宝的陪同下，此时已经走到张家院门口。两名穿号衣的弓手正从门里往外拖人。

那人浑身是伤，血头血脸，双手反绑，嘴里塞着破布，腿软得站不住，被弓手一左一右架着往外走。

另外两个弓手蹲在门槛内侧，正拿麻绳往第二个贼人脚腕上绕。

张谨在门口站住了，“县衙的人？”

蹲在门槛内侧的弓手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捆人，“我们是孙都头派来的。你是哪个？”

张谨连忙微微弯腰示意，“张押司受了伤不能起身，托我来看看这边的局面。”

那弓手手上没停，语气客气了些：“张押司的人？那进吧。院里还乱着，这家主人在堂屋里。”

张谨点了点头，抬脚跨过门槛，皇甫策跟在他身后。吕三宝在院门口站住了，没有跟进去，靠着门框看着四名弓手，押着两个凶手离开。

院子里的景象，让张谨心中微微一紧。

地上泼了几桶水，血迹被冲淡了大半，但青砖缝里还残留着深色印痕。靠墙的柴堆上铺了门板，停放着张大郎父子尸首。

张谨走到堂屋门口站住了。

门帘已经被人卷起来了，露出堂屋里面的情形。

张世清坐在正中的圈椅上，半边身子瘫靠在椅背，一只手搭在扶手边，指尖微微发抖。

他脸色灰白，嘴唇没有血色，嘴角往下耷拉着。

张守智站在他旁边，垂着手低着头。

张世清看见张谨进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住。

他目光从张谨眉眼移到鼻梁，又移到嘴角，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嘴唇抖了抖，喉咙里咕噜了一下才发出声音来，“五郎……你可是五郎？快进来！”

张谨在堂屋正中站定，整了整衣襟，朝张世清拱了一礼。

他腰弯下去，不深不浅，刚好是晚辈见长辈礼数。

直起身的时候，他目光淡然有礼，“张翁，晚辈是成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