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樟树最高的枯枝上,多了一条灰布条,被风吹得直打转。
周宏图瞳孔一缩。
“有信。”
他不动声色地把矿石袋扔上车,弯腰去搬下一袋,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怎么出去。
旁边监工拎着竹棍来回走,眼睛毒得很,稍一偷懒就是一棍子。
周宏图又扛了三袋,借着去水桶边喝水的空当,观察了北侧挡土墙的巡逻节奏。
还是十五分钟一趟,但今天巡逻的人换了,新来的两个走路快,转弯急,节奏没之前那组稳。
周宏图喝完水,把碗一扣,又回去扛货。
熬到傍晚收工,杂工们被赶回窝棚吃晚饭。
周宏图扒了两口糙米饭,对旁边一个瘦高个杂工低声说道:“去拉屎,等会儿帮我挡一下。”
那杂工叫阿细,这几天跟周宏图搭伙抬货,关系还行,点点头没多问。
周宏图从窝棚后面溜出去,贴着铁皮房墙根往北摸。
走到水沟边,他停了一会儿。
岗楼上的探照灯还没亮,但天还没黑透,这个点出去比平时更危险。
他咬咬牙,滑进水沟里。
这一次他爬得更快。
钻出围墙外的浅沟时,天已经黑透了。
周宏图猫着腰钻进野林子,摸到老樟树下。
树洞里的东西没了,倒三角石子下面的小坑里压着新的油纸包。
他拆开一看,是陆峰的指令。
“继续潜伏,等待里应外合。”
周宏图把纸片在眼前凑了凑,咧嘴一笑。
“得嘞,等着就等着。”
他把油纸吞进嘴里嚼碎,和着唾沫咽了下去。
周宏图原路返回。
刚钻回水沟,探照灯就亮了。
他趴在泥水里,等灯柱从头顶扫过去,才继续往生活区爬。
回到窝棚,阿细还蹲在门口替他望风。
“你拉个屎拉这么久,监工来了一趟,我替你应了。”
周宏图拍拍他肩膀,低声道:“欠你一次。”
阿细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下回有烟给我带两根就行。”
周宏图没说话,侧身躺回草席上。
接下来,他照旧混在装卸队里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