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末,日内瓦已经入春,莱芒湖边的郁金香开了大片,湖面泛着蓝宝石一样的光。
那段时间她忙得昏天黑地,直到生日前一天还在一场关于数字贸易规则的技术磋商里连轴转了十几个小时。
回到公寓时,她累得连鞋子都踢不动了。
整个人趴在床上,连洗澡都是孟鹤岑半哄半扶把她弄进浴室的。
她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根本忘了第二天是什么日子。
大清早醒来,她被一阵若有若无的花香叫醒。
睁开眼时,整个卧室的窗帘被拉开一半。
窗外的阳光像被筛过的金粉一样洒进来。
床头柜上多了一束朱丽叶玫瑰,花瓣细腻如绢,带着清晨的露气。
花束下面压着一个信封,信封上是孟鹤岑那手熟悉的行楷,只有两个字:生日快乐,我的予予。
她坐起身,还有些发怔。
生日……她的生日这么快就到了?
房门被推开,孟鹤岑端着早餐走进来。
身上系着超市买的格子围裙,一副居家好先生的做派。
他把餐盘放在窗边的小桌上,走过来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生日快乐,孟太太!”
宋知予眨了眨眼,这才回过神来。
她“啊”了一声,有点懊恼地拍了下脑袋:“我忘了!这几天太忙了……”
孟鹤岑笑着捉住她的手,不让她打自己:“我就知道你会忘。没关系,我记着就行。”
宋知予以为他准备的惊喜就是早餐和花,心想这已经很好了。
可等到她洗漱完,推开卧室门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公寓的客厅被布置成了一个半开放的小型展览。
长桌上铺着米色的亚麻桌布,上面依次摆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礼盒。
每一个都包得极其精致,盒盖上贴着手写的标签。
宋知予走过去,从左手边第一个看起。
标签上写着“十三岁”。
“补给你十岁那年的生日礼物。”
孟鹤岑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她转头看他,他正靠在门边,双手环胸,眉眼里带着笑,又有些难得的赧然。
“十三岁之后的每一年生日礼物,现在补上,还来得及吧?”
宋知予的鼻子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