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予抵达日内瓦的那天,天低云厚,下着小雨。
她一个人拖着两个大箱子从机场出来,成煊提前安排好的接机司机已经等在出口。
她望着车窗上不断滑落的雨珠,分别的落寞感一下子涌了上来。
日内瓦的公寓是组织统一安排的,不大,但干净整洁。
推开窗能看见远处的日内瓦湖,湖面上笼着一层灰蓝色的水汽。
她花了三天时间安顿下来,熟悉了新办公室的路线。
见了新同事,勉强倒好了时差。
日子过得紧凑而充实。
只是每到傍晚回到公寓,推开门的一刹那,心里还是会空一下。
她开始认真盘算起两地分居的日子该怎么熬,却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快。
第三天傍晚。
宋知予刚结束一场条约文本的翻译讨论会,拎着公文包走出办公楼,准备去附近的超市买点食材。
雨已经停了,街道被洗得发亮。
远处的雪山顶上浮着一层淡金色的晚霞。
她低着头给孟鹤岑发消息。
刚打了两个字,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熟悉的脚步声。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过头。
孟鹤岑就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黑色大衣,深灰西装,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行李袋。
风尘仆仆,清隽矜贵的眉眼清亮而温柔。
他越过匆匆走过的行人,不疾不徐地走向她。
直到他在她跟前站定,宋知予还有些发蒙。
她愣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孟鹤岑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公文包,彼此之间就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宋知予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在这儿?你……你不是应该在京州吗?”
她的嗓子有些发紧,眼睛已经模糊了一片。
孟鹤岑空出一只手,替她擦了擦眼角,语气轻描淡写:“申请了调任。国际司,高级专员。从今天开始,我来给你当同事。”
宋知予睁大了眼,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下一秒,她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孟鹤岑被撞得往后晃了晃,随即收紧手臂,把人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