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披上,回头冲她笑了一下。
她才慌忙把视线挪开,假装在欣赏窗帘上的光斑。
孟鹤岑下楼后,宋知予赖了会儿床。
最终还是撑着酸软的腰爬了起来。
脚踩在地毯上时腿还有些发软,她扶了一下床头柜才站稳。
余光扫见床尾凳上已经放好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居家服,和一件贴身的羊绒开衫。
她抿着唇笑了一下,把衣服换上,慢吞吞地下了楼。
孟鹤岑正在厨房里忙碌。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薄绒家居衫,下面是一条灰色长裤。
整个人褪去了平日的冷厉和锋芒,站在晨光里,像一棵被阳光温过的松。
他正往白瓷碗里盛汤,蒸锅里的虾饺刚出锅。
笼屉掀开时带起一大团白雾,把他半张脸都笼了进去。
宋知予靠在厨房门边,没急着出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御园过夜时,他也是这样站在厨房里,系着那条深灰色的围裙,给她煮了一碗鱼片粥。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他。
只觉得,这个人做饭的样子很让人心动。
现在她才明白,那种“心动”其实就是喜欢。
只是她后知后觉。
“醒了?”
孟鹤岑回过头来,看见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放下汤碗,绕过岛台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把她抱起来。
几步走到客厅的沙发上放下,又转身从玄关的鞋柜里取来她的毛绒拖鞋,单膝蹲下去替她套在脚上。
他的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遍。
宋知予低头看着他,心口又软又胀。
忍不住伸手在他发顶上揉了一把:“你别这么惯我,我都被你惯得连路都不会走了。”
孟鹤岑仰起脸看她,眼底噙着一点极淡的笑:“我惯的我喜欢!”
他说着又倾过身,在她嘴角上亲了一下。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阳光从玻璃窗外铺进来,把整个厨房照得暖融融的。
空气里浮着米香和一点点腊梅的冷香。
和昨晚的兵荒马乱比起来,此刻显得格外宁静而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