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似讥似讽,又似咬牙切齿的无力:
“还有那群凉州人…本王修了几十年武,也不曾见得他们有这般动静…我那小弟一出生,便有如此造化!”
“看来,这单字王的名头,果真好用…武王…武王…真是好大的册号!”
他目光闪烁不定,像是有无数念头在翻涌、碰撞。
片刻后,姜夙忽然长身而起,声音冷峻而果决,开口道:
“去!”
“往我母妃的邀月殿去一趟,就说本王欲去…拜见武王!”
拜见武王!
此言一出,殿外那齐武卫心中大震。
但下一瞬,他眼底泛起强烈的喜色。
作为姜夙心腹,他几乎顷刻间便猜到了这位九殿下的打算。
‘殿下这是…要以十殿下兄长的身份,借其名望,得尽好处!’
‘十殿下年幼,尚在襁褓,不曾掌权,等他能明白这些时,少说也要数年光景。’
‘这数年之间,凉州那些大族、豪门送来的贺礼、人情、盟约,岂不都能由九殿下顺理成章地接过来?’
‘有亲兄之名,又有母妃居中转圜,外人只当是兄代弟职,谁也说不出个错处。’
‘而柳贵妃身后那些凉州势力,见到九殿下肯为幼弟站台,只会更放心。’
‘届时,九殿下便可有那凉州诸多势力为助力,不仅伤势有望加快恢复,在朝中与诸王的争斗里,也可重新站稳脚跟。’
‘高啊!实在是高!’
齐武卫脑海之中念头飞转,他面上却不敢露分毫,只将头垂得更低,恭敬地应道:
“属下明白!”
他快步退下,脚步轻而疾,转眼便消失在重重宫墙之间。
夜色愈发浓了。
邀月殿。
殿中暖香浮动,陈设华美而不失雅致。
数盏琉璃灯将满室照得温柔如昼。
柳贵妃一袭浅青色的宫装,云鬓微斜,几缕青丝垂在耳畔,衬得她肤白胜雪。
那双眸子极为温柔,正含着浅浅笑意望向怀中襁褓。
襁褓里裹着个安安静静的小婴儿。
他睡得正香,小脸粉嫩,鼻息轻匀,偶尔咂一下嘴唇,像在做什么极好的梦。
柳贵妃抱着他,轻轻摇晃着身子,口中低低地唱着:
“秩秩斯干,幽幽圣山,如竹苞矣,如松茂矣,兄及弟矣,式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