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夙缓缓抬起头来,满脸不可置信。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阴鸷尽数凝固,像是没听清一般:
“罗棠音…与六殿下?”
“是…是礼王殿下。”那齐武卫声音越说越低,几乎细不可闻。
“你是说…罗棠音…进了姜祝的宅子!?”
“……”
齐武卫“扑通”一声跪伏在地,以额触地,再不敢答。
殿中静谧至极。
烛火簌簌,连风都似绕道而行。
但下一息!
一声嘶吼震得殿瓦都似一颤!
“贱人!”
姜夙霍然从椅上暴起,衣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如鬼: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她的一切都是本王给的!!”
“本王才闭关几日?她便爬了姜祝的床!狗男女!”
他狂怒地来回踱步,忽然一脚将面前的紫檀小几踹翻。
杯盏碎裂,宫灯摇晃。
“还有姜祝!”
姜夙念及这个名字,积压已久的嫉妒与不甘再也压不住。
明明都吃了人丹,姜祝却修成天罡,一步登天,在京都乃至整个齐国都闯出名号,连天下各大强国中,都开始有人提起这个名字。
而他姜夙,却是突破失败,经脉大损,连外罡境界都摇摇欲坠。
姜夙越骂越怒,牵动到内伤,又“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他只觉得自己一出关后,身边到处都是坏事,糟糕极了,仿佛上天都在与自己作对!
姜夙瘫坐在紫檀大椅上,强压下暴怒的心绪,目光中精光闪烁,不知在盘算什么。
良久后,他忽然抬眸开口询问道:
“我那小弟姜武…如今如何了?”
那齐武卫忙打起精神,小心翼翼道:
“回禀殿下,武王殿下得赐单字王号,声威已传至凉州,堪称举州狂欢。”
“京都甚至有传闻,武王殿下的封号,乃是朝圣山上、执戈观中,那『闇孛洞天』内传出的法旨所赐!”
“所以,凉州诸多大族、豪门,乃至『禅武上宗』都派人入京,送礼慰问。”
“不少好事者,已将武王殿下继位之机,与景王、养心公主、晋王、燕王、礼王列在一处了。”
姜夙闻言,阴柔的面容一阵扭曲,又是震惊,又是不可置信:
“洞天内的赐号…真是难以想象!”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