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临淄城。
大齐帝宫,平乐殿。
殿中九重宫灯高悬,烛火通明。
姜夙面色苍白,斜倚在紫檀大椅,眸光怨毒,冷冷望向下首。
殿心处。
卢啸伏地而跪。
额角紧贴地砖,浑身抖如筛糠。
这位曾奉命护送『玄火炼虚鼎』与『命数大丹』的齐武卫千户,没了福地中的威风,此刻像一条被抽去脊骨的野狗,趴在地上,惶恐至极。
无他,只因…
九殿下姜夙吞服『命数大丹』后闭关月余,忽然出关!
并非修为大进,而是突破失败!
不止失败,更遭丹力反噬,经脉大损,受到极为严重的内伤!
好不容易修成的那枚神通之种,因此根基动摇,甚至有跌落化劲之兆。
若非他出身高贵,身怀宝丹及时护住修为,此刻怕是早已从外罡坠回化劲,多年苦修一朝丧尽!
可即便如此,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那反噬之伤如附骨之疽,盘踞于他经脉中,绵延不去。
保守估计,也需一年苦功,方能勉强稳住伤势,不至继续恶化。
若想恢复如初,甚至需要更久。
“咳咳…”
姜夙苍白的面上泛起一丝潮红。
他猛地掩住口鼻,连咳数声,指间隐约溢出一缕腥甜,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放下手,声音沙哑阴冷:
“命丹效用不存…”
“我见过姜祝那一枚,与我这枚一般无二,决对不会错。”
“所以…”
他慢慢抬眼,目光如毒蛇般落在卢啸身上,一字一顿道:
“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是谁?”
“谁…”
“s…”
如困兽嘶吼的怒吼在大殿中炸开:
“谁敢算计我姜夙!?”
殿角的几盏宫灯同时一暗,像被无形煞气压得几欲熄灭。
卢啸浑身剧震,整个人瘫软在地,脑门“砰”地一声重重磕在地上,连连叩首:
“回殿下!”
“命丹自炼成那日起,属下便遵从韦公公吩咐,将其置入『玄火炼虚鼎』中,寸步不离,不敢擅动,更不曾让旁人观看…对了!”
蓦然间,他像想起什么,猛地抬头:
“罗小姐!是罗小姐!”
“罗…棠音?”
姜夙语气冰寒,眼中却明显掠过一丝诧异。
“是!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