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矣,无相犹矣…”
她的声音柔若清泉,在殿中缓缓流淌:
“吾得麒儿,载寝之床,载衣之裳,载弄之璋,其寐晏晏,朱芾斯皇,他日必承齐室,必延齐祚,君临…齐邦!”
最后四个字落下,轻而坚定,如誓言般,在静谧的殿中久久不散。
就在这时,殿外忽有宫人碎步而来,在帘外低声禀报:
“娘娘,九殿下身边的人来了,说九殿下出关了,欲来向娘娘请安,顺便…拜见武王殿下。”
柳贵妃轻轻拍着襁褓的手,微微一顿。
拜见?
她缓缓抬起眼,嘴角笑意未变,只是眼底那抹温柔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深意:
“那便…让他进来吧。”
没多久,殿外便传来姜夙恭敬地声音:
“儿臣夙,特来向母妃请安!”
“进来吧。”
姜夙缓步踱入殿内。
他换了一身较显精神的深色常服,束发齐整,面色虽仍苍白,但比先前已好了些。
一入殿。
他便瞧见柳瑶儿怀中那个安安静静的男婴。
而他的母亲,如今已晋为皇贵妃的柳瑶儿,正朝他亲切地招手:
“夙儿,快来看看你弟弟…嗯?你受伤了?”
她目光毒辣,只上下扫了一眼,便已看出端倪。
“受了点伤,并无大碍。”
姜夙神色如常,轻描淡写地带过。
他走上前去,在母亲身侧站定,低头望向那正熟睡的婴孩。
小小的一个人儿,裹在明黄云纹锦缎里,睡得又香又沉。
姜夙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莫名神色,似羡似妒,又似盘算。
柳瑶儿似未发觉,只是温婉地笑道:
“没事就好,夙儿,这是你幼弟,你父皇为他取名,姜武…如何,很霸气吧?”
说到此处,她又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婴儿的额头,柔声道:
“武儿,武儿,你兄长来看你了…你莫要忘了他的名,他叫姜夙!”
姜夙!
此言甫落,那襁褓中的婴儿,竟“唰”地一下睁开了眼。
那双黑漆漆的眼珠子,直直地盯着姜夙的脸,一眨不眨。
姜夙蓦然一顿。
他被这双眼睛看得心头一紧,只觉得那眼神莫名瘆人,心下微微发毛!
可这念头只持续了一息。
下一瞬。
他便愕然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