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点头,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我守着,一刻不离开。”
兴家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轻声劝他:“你轮流歇会儿,我替你盯一阵。我再去跟翠玲传句话,让她多留心香秀嫂子。”
妇科病房,夜色已经沉透,病房里只留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翠玲没有走远,搬了条矮凳坐在靠墙位置,安安静静陪着秦香秀。
方才听闻隔壁抢救,秦香秀表面平静,心底压着的酸涩和委屈无声翻涌,情绪一荡,下腹熟悉的坠痛感渐渐加重,隐隐带着一丝酸胀。
她眉头微蹙,身子下意识蜷了蜷,手死死护在小腹。
“嫂子,是不是肚子不舒服?”翠玲一眼察觉到她神色不对,立刻起身,“我去喊护士!”
“先不急。”秦香秀轻轻拉住她,气息放得很轻,“别大惊小怪,就是隐隐坠得慌,我缓一缓。”
话虽这么说,指尖却微微发颤。她心里清楚,今晚这一番风波刺激,对本就不稳的胎相不是好事。
翠玲心里揪紧,只能柔声宽慰:“你别多想,尽量闭目养神,什么事都先放一放,先顾好肚子里孩子。向前哥也是身不由己……”
秦香秀淡淡扯了下嘴角,没有接话。
身不由己四个字,太重,也太苍白。他的身不由己,落到她身上,就是新婚当夜的冷战、独自保胎的惶恐,还有这反反复复搅得人不得安宁的旧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