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他走不开。
兴家看着医生忙前忙后,侧头低声对张向前说:“向前哥,看样子今晚危险期过不去。你怕是抽不开身去香秀嫂子那边了,要不要托翠玲过去跟嫂子说一声?免得她一个人多想。”
张向前喉结狠狠滚动,眼眶发红,满心无力。
他何尝不想过去,可眼下林美姣体征不稳,随时可能再出变故,他怎么敢离开?
“……你跟翠玲说一声吧。”他声音干涩沙哑,“就说美姣突发状况在抢救,我今晚走不开,让她多照看香秀,留意她肚子的情况,一旦腹痛见红,立刻找医生。”
兴家点头,悄悄退出病房去找翠玲。
妇科病房里,秦香秀正闭目养神,手轻轻贴在小腹上,努力平复心绪。
翠玲匆匆赶来,神色凝重,斟酌着措辞,不敢说得太过吓人,却也没法隐瞒实情。
“香秀嫂子,方才美姣那边突然不好了,监护仪都响了,医生正在抢救,向前哥今晚怕是没法过来陪你了。他托我多照看你,你肚子要是不舒服,千万不要硬扛。”
秦香秀睫毛轻轻颤了颤,安静许久,才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质问,只有一层沉沉的疲惫裹着她。
她早该料到,只要林美姣还有一口气悬着,张向前的心,就永远分不出完整的一块给她和孩子。
小腹又泛起一阵淡淡的坠痛,她下意识收紧手臂护住肚子,默默闭上眼。
别人在急救室里争一线生机,而她,要守好自己腹中这一点点微弱的指望。
长廊两头,两间病房,两种煎熬。
监护仪持续的警报声,隔着几道墙,隐隐飘过来,像一根扯不断的线,牢牢捆住夹在中间的张向前,让他进退无路。
急救的忙乱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针头、管路来回调整,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慢慢回落,重新变回规律平缓的“嘀、嘀”声。
医生擦了擦额角薄汗,松了口气,转头对张向前低声交代:“暂时稳住了,血氧拉回来了,可还没脱离危险,人依旧深度昏迷,今晚必须有专人守夜,一点动静都不能忽视。再出现一次循环不稳,就很难说了。”
张向前紧绷的脊背猛地一松,后背早已浸出一层冷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