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强留了去,以她的性子,怕是连逃的力气都没有。
“谢公子。”沈清月忽然开口,换了个称呼,语气也郑重了几分,“喜欢一个姑娘,不是一味将人藏在身边就好的。”
谢令眉梢微挑,唇边的笑淡了下去。
“沈大小姐这是在教我做事?”
“不敢。”沈清月说,“只是我也算过来人。”她说得点到即止,可那意思已经足够明白。
谢令眼底浮起一层凉意。
他并不讨厌沈清月,甚至因为太子的缘故,对她有几分客气。可这份客气,还不至于让她来对自己的私事指手画脚。
“沈小姐多虑了。”他道,“我与婠婠的事,不劳旁人费心。倒是沈小姐自己,还是先管好自己身边的人,别到时候出了事,又牵连不相干的人。”
这话说得又冷又毒,毫不留情面。
沈清月脸色微变。
她自然听得出谢令话里的意思。
那晚宫宴的事,宛婠是代她受了过。
“谢令!”宛婠急了,伸手去拽他的袖子。
谢令面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今日沈清月的话却让他心口微痛,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过。
“既然如此,倒是我多嘴了。”沈清月朝宛婠微微颔首,“宛小姐,今日很高兴与你相识。往后得空,我再约你出来听戏。”
“好呀好呀。”宛婠连忙点头。
“沈小姐还是先把自己的戏听好吧。”谢令凉凉地补了一句。
沈清月也不恼,只看了他一眼,慢悠悠道:“谢世子倒是提醒我了。说起戏,我这里倒刚得了一个新本子,不知你听过没有。”
谢令没接话,只蹙眉看她。
沈清月笑得温婉,声音却不轻不重,刚好落进两人耳中:“听说,陛下要为国师大人赐婚了。”
谢令的眼神倏地一沉。
宛婠也愣住了,猛地转头看向沈清月,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没听清。
“赐婚?”她小声重复了一句。
沈清月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朝两人略一福身,便转身上了自家软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