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子越升越高,山间的夜风渐凉。
宛婠出门时只穿了身单薄的春衫,方才看星时不觉着冷,这会儿兴奋劲儿一过,便觉得山风顺着袖口往骨头缝里钻,凉得她轻轻打了个哆嗦。
容与正在收整纸笔,余光扫见宛婠抱着手臂缩了缩肩膀,便放下手中卷册,解下身上的外袍,不由分说地披在了宛婠肩上。
宛婠只觉肩头一暖,一股清冽的淡香便笼了下来,抬头正对上容与那被星光衬得极温柔的眉眼。
“夜里山上冷,先披着。”
“国师大人,你不冷吗?”宛婠拽着外袍的衣襟,有些过意不去。
“无妨。”容与将最后几页星图收进书箱,直起身道,“下山吧。”
宛婠点点头,跟在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石阶往下走。
山路在夜色里看不太清,她又披着过长的外袍,走起来更是不便。
下到一半时,她被一块凸起的碎石绊了一下,身子猛地往前栽去。
“小心!”
容与反应极快,回身一把将宛婠扶住。
可他脚下是半坡,两人一个往前栽一个往回拉,重心一偏,竟齐齐倒向了路旁的草坡。
宛婠只觉天旋地转,等再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整个人伏在容与身上,他的手臂稳稳地扣着她的腰,两人的脸离得极近极近。
宛婠能感觉到容与胸膛的起伏,还有他呼出来的气息,清冽温热,轻轻拂在她的额头上。
“没摔着吧?”容与开口,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宛婠怔怔地摇了摇头。
月光和星光混在一起,从他们头顶的树枝缝隙里漏下来,洒了她满身。
她的几缕碎发垂落下来,扫在容与的脸颊和脖颈上,像几根柔软的小指头在他心尖上轻轻勾了一下。
容与的手还揽在她腰间,掌心滚烫,透过薄薄的春衫,像是要把那一小片肌肤都烫熟了。
宛婠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此刻的姿势有多暧昧。
她慌忙要起身,可手臂刚撑在容与身侧的草地上就因为慌乱反而使不上力,身子又往下滑了半寸。
好巧不巧的,宛婠的唇就这样擦过了容与的下巴。
极轻的一下,像一片被风卷落的花瓣擦过水面。
可就是这一下,让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