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愣住了。
容与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扣在腰间的手猛地收紧了一瞬,又像被什么蜇了似的缓缓松开。
“对、对不起!”
宛婠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从容与身上爬起来,连退了两步,差点又摔倒。
容与慢慢坐起身来,白色的衣袍上沾了草屑和碎叶,素来齐整的墨发也有些散乱,耳尖的红在夜色中几乎看不出来,可如果凑得够近,就能瞧见那抹红一直蔓延到了脖颈。
“无碍。”
他的声音还稳着,只是咽了一下喉咙,才继续道,“山路难行,是我没带好路。”
“不关国师大人的事,是我自己走路不仔细。”宛婠低着头,手指绞着披在她肩上的那件外袍,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她脸上的热度能煎鸡蛋,心脏“砰砰砰”地跳得又急又响,脑子乱成一锅粥。
刚才那一瞬,她的嘴唇确实碰到了他的下巴。
虽然没有真的亲上,可那触感清晰地像是用烙铁印在了她唇上。
她真的很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容与目光深邃眼底欲色一闪而过,月光下,少女低垂着头,连耳根都红透了,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
“很晚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上的草屑,“山脚下有处小院,是司天监早年置下的,里面有人照看。今夜先在那里歇息,明日一早回城。”
“好。”宛婠小声应着,乖乖跟在他身后,再不敢东张西望,一步一个脚印踩得认认真真。
两人不再说话,山间只剩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虫鸣声。
但空气里却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被风吹得细密的雨丝,凉凉的,却让人脸颊发烫。
到了山脚,果然有一处青砖小院,院里亮着一盏暖黄的灯。
守院的老仆早早迎出来,显然容与事先派人知会过。
容与把宛婠安顿在东厢房,又让老仆煮了姜汤送来。
他还亲自检查了窗子能否关严,又拿了个小香炉点上驱蚊的香,方才退了出去。
“我就在隔壁。”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隔着门对宛婠道,“若夜里有事,唤我便是。”
“嗯。”宛婠抱着那碗姜汤,点了点头。
“姜汤记得喝。”容与又说。
“好。”宛婠乖乖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