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浅金色的晨光铺洒而入,将整间卧室烘得和煦明亮。
稚棠是在一片松软暖意里醒来的。
她睡眼迷朦,脑子慢半拍地回想起昨晚的片段。
尤其是在车上发生的一切……
瞬间,绯红唰地漫上稚棠的脸颊,一路染至耳尖。
那些落在唇间、颈侧的细密湿吻,那份瞬间升温的亲昵缱绻,还有司域当时失控晦暗的眼神,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在脑海,挥之不去。
以及那双流连而过、肆意撩拨的手,险些触碰到更过分的地方。
稚棠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下半张脸,重重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想要把那些画面尽数赶出脑海。
可越是刻意回避,零碎的记忆便越是在脑海反复盘旋。
就在这时,浴室方向隐约传来一阵水声。
哗啦的水流声隔着门板传进稚棠耳中,声响不大,却听得格外清楚。
稚棠蓦地仰起头来。
是谁在洗澡?
……司域在洗澡?
司域怎么会在她房间?
等等!
稚棠半撑起身子,视线慌忙扫过四周,杏眼微微睁大。
这里根本不是她的卧室。
入目是极致干净的银灰色调,极简清冷的装修风格,全屋陈设简洁规整。
不能说跟她的房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也就是说昨夜,她稀里糊涂睡在了司域的房间,还和他同床共枕了一整晚。
思及此,稚棠又重重倒回了床上。
可恶的司域!
稚棠闷在枕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含糊得几乎听不清。
可跟羞恼与窘迫比起来,更多的却是隐秘的悸动,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欢喜。
浴室里的水声渐渐低下来。
稚棠条件反射地缩进被褥里,抱紧了旁边的枕头。
不多时,水声彻底停歇。
伴随着咔哒的推门声,司域擦着头走了出来。
白色的干毛巾覆在乌黑湿润的发丝上,他抬手擦拭着,水珠顺着下颌滑落,没入宽松深色睡袍的领口。
浴袍松松束在腰间,不见平时的清冷疏离,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汽与干净冷冽的气息。
司域走近床边,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床上紧紧裹成一团的少女上。
司域擦头发的动作不由一顿,随即放下毛巾,说道:“呦